薦讀丨陳宏:如何為時代畫像——百集系列微紀錄片《為時代畫像》拍攝闡述

2021-10-6

由河北省總工會、河北省文聯、中國教育電視臺、中國職工音像出版社聯合發起的獻禮建黨百年百集電視微紀錄片《為時代畫像》策劃會,日前在京能集團北戴河勞模博物園舉行。本文為中國教育電視臺副臺長陳宏在獻禮建黨百年百集系列微紀錄片《為時代畫像》創作策劃會上的發言。

首先要謝謝組委會給我機會來談談百集微紀錄片《為時代畫像》的拍攝思考。

      為了弘揚偉大的“勞模精神”,河北省文聯、省總工會攜相關機構將重點選取新時代一百位全國勞模、時代楷模、大國工匠、全國五一獎章獲得者等,以“為時代畫像”為總題,從不同視角拍攝一百位新時代杰出人物典型,以此來彰顯“中國精神”、“創新精神”和“奉獻精神”。為了統一標準、統一拍攝,主辦方頗費心思,將我們安排在今天這個很有意義的地方——京能集團(北戴河)勞模博物園,來召開百集電視微紀錄片《為時代畫像》的策劃會。

      無巧不成書。國慶期間電視界有一件事情值得一提,中國教育電視臺第四頻道將改版為以職業教育為主體的頻道!凹寄芨粐,體育強國,健康中國”,讓每一個人至少學會一種技巧,懂得一種情趣,還兼及體育、衛生健康等節目內容。我們以勞模這個基本概念為基礎,構建起來的工匠精神,行業模范題材的節目,比如說《大國工匠》《了不起的匠人》《匠人故事》等等,都與我們今天探討的話題密切相關。

      今天早晨起床后,我隨畫家王力爭先生一塊去參觀了我們的“勞模書屋”,我感到很震撼。我看到了一張張用素描勾勒出來的生動面龐,以及他們眼里那種專注的神情,我很感動。我們的確應該用心把他們搬上銀幕,傳上網絡,讓勞模成為銀屏的主角。小鮮肉、小鮮花,這當然也需要,但是如果臺網上全由“小小”們占據、霸屏,我們這些傳媒人就有失職的地方。因為這個社會豐富多彩,多種多樣,不能只是一種面孔一種聲音,這個國家的主流精神,主流意識,主流文化,必須要在銀屏上、在網絡上占據一席之地,甚至應該是主要的地位。主陣地的主角是誰?我認為應該是各行各業的那些英雄們、勞模們。勞模是推進我國先進生產力發展和先進文化發展的代表,是當之無愧的時代步伐的領跑者,時代風尚的引領者。做好勞模真實影像傳播有助于促進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有助于推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落地生根。這是立德樹人、培根鑄魂最好的教科書。

    但是,為什么勞模題材的作品在銀屏上并不多見呢?主要一個原因之一,是我們沒把勞模題材的節目做好,所以我們要珍視這個創作契機,好好研究怎么做好《為時代畫像》這部片子,讓勞動模范人物能夠霸屏,成為網臺爆點。

    勞動模范這個詞,最早是1934年6月11日,瑞金的蘇維埃政府組織婦女參加勞動生產。那時候青壯年都去打仗去了,缺勞力,很多婦女受封建思想影響又閑在家里。眾所周知,那時候的婦女,她們的腳都纏成了“三寸金蓮”,走路都很麻煩,何談下地生產。但是蘇維埃政府發動和幫助婦女解放,把裹腳布給去掉,讓她們學會走路,讓她們學會參加勞動。為了鼓勵大家,蘇維埃政府搞了一個籬田插秧勞動大賽,評出了先進,當時的蘇維埃主席毛澤東同志親自去頒獎。獎品是一條圍裙和一頂竹笠,圍裙上繡了“學犁耙能手”的字樣,竹笠上印有“勞動模范婦女”幾個大字!皠趧幽7丁边@一稱號的產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一直貫穿我們革命和建設,到今天成了一個非常亮麗的獨具魅力的一道精神文化風景線。

    一個模范就是一面旗幟。我們今天要做好這個片子,當然應該對勞動模范的來龍去脈,前世今生做深入地了解,要深刻認知到它在中國革命和建設當中所具有的重要作用。

如何拍這個片子?如何來建構這部主題重大而各集體量短小的微紀錄作品?

    其實用紀錄片的方式來呈現勞模他們身上的高光點,是非常好的一種形式。紀錄片是為什么誕生的呢?是為“行業”誕生的,它最早就是行業宣傳的需要而誕生的。盧米埃爾兄弟搞的《工廠大門》《火車進站》等,這是最早的短視頻。特別是最早的“電影組”是在英帝國的帝國商業局里面。這個商業局為了推銷他的商業,為了向更多的人介紹商業的各個方面,就成立了一個電影組,拍了英國各行各業的情況,如《漂網的漁船》等;后來這個電影組又劃到了郵電局,又拍了《夜郵》,講郵政工人怎么分揀信件,怎么去送信,讓人知道你的信一定會使命必達,信件不會丟失。其實也是一種商業廣告。紀錄片之父,弗拉哈迪拍了愛斯基摩人的生活,叫《北方的納努克》,講愛斯基摩人他們的生存狀態,怎么去捕魚,怎么在冰雪里邊生存,人物形象很完整地第一次出現在銀屏上。那個愛斯基摩人就是“勞!,他是普通人,但是又是一個非常熱愛生活,非常勤奮的人物,和大自然做斗爭,在艱苦的環境努力讓一家人生存下來的一個人物。

    所以,我覺得我們今天用紀錄片的方式來表現勞模,選對了這個影視種類,片種選對了,而加一個“微”,見微知著,微言大義,以小見大,又是一個非常適合當下全媒傳播的智慧選擇——微紀錄、微電影等短視頻盛行,因為現代文明使人的生活更加碎片化,沒有時間去坐下來靜靜地欣賞長篇大論。新媒體時代的語境下,人們的生活節奏越來越快,生活方式也越來越碎片化。微紀錄片作為短視頻大軍中的一大部分 ,在互 聯網用戶流量爭奪戰中拔得頭籌 ,獨樹一幟 。每一個勞模,他們都是所在行業機構的佼佼者,可以用很長篇幅記錄他們的奮斗史,他們的成功史,他們的職業理念,他們的那種工匠精神。但是這個媒體革命的時代,傳播更加碎片化,即需要靈活多樣、快捷高效地呈現他們的高光點,把他最精彩的故事呈現出來!甚至呈現一種非邏輯、非線性、碎片化的特征。

所以有八句話,應該也符合我們微紀錄片創作的一般規律。

    第一、堅持小正大的原則。小正大是廣電總局提出來的。小成本,這個特別適合我們這個片子,我們不可能有上億的資金投入,我們也不應該這樣。應該學習勞模,勞模有個最可貴的精神,惜時如金,同時也勤儉節約。他們都有這些品質,我們做的片子也應該有他們的這種精神。小成本,大情懷,正能量,這是我們的方向,就是要堅持這個原則。

    第二、樹立全媒體觀念。這個片子片長有三分鐘、有五分鐘、有十分鐘,它面對的不只是電視臺,也不完全只為網絡,是個全媒體觀念,而且先網后臺,全媒推進。這就是告訴你,你將在什么平臺上來面對你的受眾,因此制作的時候心中有數,你就會處理得不太一樣。不是一個內參片,也不完全是傳統電視臺的獻禮片。在傳統的獻禮片中,它的很多制作理念、風格會發生很大變化,比如要有煙火氣,要有網感等等。所以第二句話叫樹立全媒體觀念。

   第三、釆取短平快方式。周期短,節奏要快,然后效率要高,一個是經費的問題,一個是我們時間的問題,別看現在開始到明年,可是這一百集,篩選、考察等,你各方面大量的工作要做。最費時間的是去了解每一個被拍攝的勞模,去接近他,甚至要融入他,和他融為一體,當他把你當作兄弟姐妹一樣看待的時候,你才能抓到他最真摯的一面,才能捕捉到他最燦爛的那種笑容,才能傾聽到某一句最精彩的語言。所以要抓緊時間。

   第四、創新小而美的拍攝。盡管是微紀錄,小,但是還要美,這就在拍攝上要講究,該有航拍的時候要航拍,該有延時拍攝時要延時拍攝,還有高速攝影,有微焦拍攝等等,F代的技術,設備的發展,給我們提供了各種影像呈現的可能,《如果囯寶會說話》,為新媒體紀錄片在敘事上的可能性做出了有益探索。對于新媒體紀錄片來說,隨著新技術的推出和應用,在形式和內容上的創新表達有著無限的可能性,敘事模式也必將產生顛覆性的變化。該片雖是微紀錄,十八般武藝都應該用起來。

   第五、運用碎片化剪輯。碎片化剪輯,非線性敘事,國外早就提出來了,中國這一兩年成為熱詞。實際上它跟當代人們的生活有關系,跟現代文明有關系。因為人現在大部分處于一種被撕裂的狀態,尤其技術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使人的生活狀態更加碎片化。因此,敘事過去講起承轉合,發生、發展、高潮、結尾,這是我們傳統的線性的思維;而現在年輕人難得從頭一直看到尾,尤其是長一點的片子。所以我們經常說編輯的時候,塊狀編輯、點狀編輯、碎片化編輯。比如說勞模,你可能要說他怎么誕生的,勞模的成長歷程,勞模有哪樣的生存環境、生活環境等成就了他,這個勞模在什么樣的理念指導下堅韌不拔,怎么樣成了一代勞模。你要給他從頭至尾娓娓道來,這不是我們本片所要承擔的任務。我們應該汲取他最精彩的幾個點,人生歷程當中高光點,成就他成為勞模的生活片段,或者工作片段,或者情感片段,把這些點巧妙混搭組合在一起就OK了。碎片化剪輯不拘泥于時空、動作的流暢性和完整性,大量的信息是觀眾通過呈現出的關鍵性鏡頭自己補充完成的,這就使得敘事架構更為自由靈動。

   第六、構建非線性敘事。還講究互動式敘事,還有場景化敘事。這里邊場景化可能有的人能做到,但是互動式做不做得到?我們也可試試,這一批產品它有線性的特點,但是更多的采取了適合當代的讀者觀覽的一種方式,就是點狀結構,非線性這種敘事。

   第七、凸現個性化表達和第八、達到現象級傳播。關于凸顯個性化表達,茅盾先生說過一句話,叫做典型環境當中的典型人物性格的塑造,是文學創作永遠追求的主題。就是說即使微紀錄記錄一個勞模,你也要把他的特征給拍出來,把他的個性展示出來。他們有的敢為人先、銳意進取,有的勤勤懇懇、任勞任怨,都在各自的工作崗位上做出了不平凡的業績,但是工作經歷、生活環境的差別,使得每一位勞模性格不同、秉性各異, 絕非千人一面。比如語言的特征,肯定不能有大話、套話、空話,但這還不夠,還得有他的語言特征,他每一句話都和他的生活,和他的環境,和那片土地是水乳交融在一起;同時他的眼神、習慣動作,他的一些愛好,他的衣著方式,他的言談舉止等等,以此來塑造他的棱角,讓人能記住,就是辨識度。不要千人一面,必須各具特色,繽紛呈現。

    要達到目的,還得有傳統藝術家們創作的態度,他們那種深入生活的精 神,其實這也是勞模精神。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哥們兒姐們兒情意投。你首先要愛上他,不愛上他,你怎么能挖掘他獨具特色的風采呢?這些都是傳統藝術家的創作執念。只有這樣,才能打造爆款作品達到最好的現象級傳播。

現象級傳播有哪些節目?現在的《中國好聲音》《我是歌手》等,大部分都是綜藝;但是我們不相信紀錄片成不了現象級節目,不相信勞動模范題材的紀錄片成不了現象級節目,不相信展現偉大情懷傳播正能量的紀錄片成不了現象級節目!我們要通過這個項目做一個實驗,向傳媒界向社會宣示,勞模也可以霸屏,勞模也可以點燃網絡,也可以成為人們發自內心由衷追求的偶像!

    最后,我再有一個建議。請回頭看,會議室的墻上,毛澤東面朝大海偉岸佇立的巨幅畫像。他深邃的目光穿越經年的歷史滄桑,注視著迷茫中正在研討如何記錄時代人物的我們呢!其實他的創作已為我們提供了經典的案例:“老三篇”。我們拍攝片子之前,要讀“老三篇”:《愚公移山》《紀念白求恩》《為人民服務》。就是這三個人物,一個是燒炭軍工張思德,普通的一個行業人員,那應該是勞模吧;一個是加拿大人,不遠萬里來到中國的外國共產黨員,外科手術醫生;還有一個不是人,是神,愚公移山,我們中華民族古代的傳說。就是三個方面的勞模,愚公移山肯定是勞模,叫做堅韌不拔,就是矢志不渝,最后感動上天,工匠精神,如果沒有這個精神,怎么可能成為勞模呢?張思德沒有那種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精神,我們黨的宗旨,社會主義人人為我,我為人人,讓他人的愿望得以實現,是我們最大的快樂,沒有這種奉獻精神,怎么可能成為勞動模范呢?還有一個,白求恩,毫不利己、專門利人,工作精益求精,專注、認真,這也是我們工匠精神。重讀“老三篇”,我們會深深體會到,張思德、白求恩、愚公,這三個人物就是那個時代的“勞!,毛澤東用那么短的文字,把這三個人物刻畫得那么淋漓盡致,精彩傳神,成為劃時代的里程碑式的作品。三個人物形象塑造起來了,三個人物的工作、生活、狀態呈現出來了,三個人物的精神展示出來了。三篇文章的文字那么有力量,還讓人好理解,沒有華麗的辭藻,老百姓也都可以看懂的。但是這三個人物形象呼之欲出,讀了以后我們心中就有一個自己的白求恩,就有一個自己的張思德,自己的愚公。而且這三篇文章回應了那個時代的關切,引領了那個時代的精神!坝薰粕健币斐鰜淼,就是中國共產黨人要搬掉當時壓在中華民族頭上的兩座大山:帝國主義和民族資本主義,喻意如此精準。張思德也是這樣,白求恩也是這樣。也就是說我們還要在選取這些人物的時候,在拍攝開掘他們精神領域的方向上,要和當代社會和時代課題緊密結合起來,這個時代需要什么樣的精神,需要什么樣的人物。人們說,在井岡山需要喚醒農民支援紅色政權;在延安需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并贏得抗戰勝利;新中國成立之初,需要培育新一代工人階級;改革開放,需要解放思想發展生產力。每一個時代都需要自己的張思德白求恩和愚公。在新時代,特別是當下中國乃至當今人類遭遇百年未有之變局、中國正在構建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的新發展格局等,在這一系列國家戰略的大背景下來看待這個時代需要、民族需要什么樣的勞模和英雄及其精神。我們對哪怕一個小人物,短短幾分鐘的影視作品,也要從這個方向去開掘、去拓展、去延伸。我們鏡頭經常拍了不知道是往哪邊走,因為你心中沒有方向,如果心懷時代主題,我們就有了方向,就知道我們要什么,因為心中有了一桿秤。所以我建議,我們在拍這個片子前,大家一塊重溫“老三篇”。

以上,我的發言完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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